温热的血霎时溅在谢止醉的脸上,他怔了一瞬,随即脸色倏然惨白。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长剑拔出,剑刃却被宁恨水死死攥在手心中。
纹丝不动。
眼前的人却仍笑着。
笑得畅快,笑得释然。
宁恨水抓着剑刃,一步一步走近,剑刃彻底穿透身体,分明心脏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却面不改色。
近在咫尺。
他抬手,轻轻地碰了碰谢止醉的脸颊,摸到了一手的水,于是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笨死了。”宁恨水道。
哭什么呢?
不是恨死他了吗?
宁恨水扯着嘴角想笑,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索性不再笑了。
既然这么恨他,宁恨水想,就这么简单地死掉也真是太亏了。
这么来一下,不得让谢止醉浑身难受得刺挠,出去之后说不定还要骂他个几天几夜,边骂边给他的坟上来一脚。
他兀自想得出神,却根本看不到谢止醉的脸色。
不过片刻之间,他已是抬起另一只手,捧住谢止醉的脸。
紧接着,宁恨水微微仰起头,在谢止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轻轻地在谢止醉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极浅却又极缱绻。
谢止醉望着他,泪尽继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咔嚓”一声。
似乎是什么物件寸寸开裂的声响。
转瞬间,周遭的一切事物竟是骤然化作碎片,一片接着一片地应声而落!
“砰——!”
白光再次炸开!
黑沉沉的天空之下。
乌鸦的翅膀仍在扇动,人们的喊声还在继续,溪水潺潺而流。
周遭一切照旧。
两人依旧凌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