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间死寂的屋子里忽然传来簌簌声响。
窗边“咔哒”一声翻进来了一个人。
是宁恨水。
他随意地坐在窗边的小桌上,窗外的月光被挡住,只有些许微光从这人身旁的缝隙里透进来。
垂下眸,宁恨水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的谢止醉。
还捂着脸,看着真是可怜死了,像刚从狗贩子手里逃出来似的,逃亡路上还在泥坑里滚了一遭。
“笨狗。”宁恨水说。
几息后,谢止醉动了动,捂在脸上的手拿了下来,他有些迟钝地仰起脸,看着眼前的人。
他想说话,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宁恨水却是莫名怔了怔,半晌,他抬起手,再将要触碰到谢止醉的脸时,这人却别开了脸。
这只手便不尴不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敛住脸上神色,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支在桌上。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桌边上。
桌边上的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人,好半晌,这人问:
“谁欺负你了?”
谢止醉张了张嘴,却仍旧说不出话来。
宁恨水又道:“你求求我,若是我心情好了,便给你报了这仇。”
谢止醉只是摇摇头,而后垂下了头。
宁恨水眯起眼,“不识好歹。你真是不识好歹。”
言尽于此,他也不再说话了,移开眼去看窗沿上的花。
不多时,那一篮子花便到了宁恨水的手中,他指尖点在花束上,不过片刻,那花竟是起死回生般,枯萎的花瓣眨眼间变得娇艳欲滴。
他捏起其中一朵,将红花别在了谢止醉的耳边。
“小花狗。”宁恨水收回手,捏起另一朵青花,别在了自己的鬓边。
紧接着,他从桌边上跳了下来,绕着谢止醉踱了两圈,最后才将指尖搭在这人软软的手臂上。
浅色微光闪过,那光钻进谢止醉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