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城中菌人肆虐,此时空中已起了层薄薄的白雾,这雾一点一点扩散着,直到将这座城彻底围困。
各门各派的弟子,除了有一批仍留守在慧生堂,其他弟子皆在城中与菌人厮杀。
霎时间,哭喊声遍野。
活着的在哭。死了的也在哭,只是无声无息。
放眼望去,满目惨然。
尚且活着的百姓里,有躲在屋舍中祈求上天垂怜的、有不管不顾地奔出家中试图逃到城外的,有紧拽着修士的袖子哭喊着求救的。
“救救我们吧!”有一男人又哭又喊,“仙长们,求求你们!我不想死!”
被男人拽住的是常今宵。
这人抿着嘴,神色复杂,他说不出来任何保证、也说不出来山风城外正有修士在布下围城阵法。
已经晚了。
狂风四起,卷起枯叶。
这片枯叶被风卷向了城墙上,再下一瞬,枯叶便打着卷儿落到了地上。
落在了宁恨水的脚边。
这人负手而立,乌鸦收了翅膀停在他肩上。
狂风将宁恨水的衣袍吹得翩飞,衬得这人愈加单薄,像是下一刻便会立即随风而去般。
谢止醉一抬头,就望见城墙上这人面无表情地垂眸看来。
手心紧了紧,他迅速斩向一只疾驰而来的菌人,而后飞身斩下另一只猛扑过来的菌人的头颅。
只是这颗头颅刚滚远了去,更远处,竟是又涌来一大批菌人,轰轰烈烈的脚步踏得这片土地一片震颤。
“受不了了啊啊啊!怎么还杀不完了!”盛乐陵崩溃地吼了一嗓子。
“盛道友,莫要急躁。”玄天宗的那位莫山泽站在不远处,手中长剑斜指地面。
盛乐陵闻言低低骂了句:“装什么装。”
装得还挺像一回事。
张献这会儿也没空翻书劝解他了,背上的机关匣“咔哒”地运转着,射出数十道小箭直冲远处的菌人!
不断有菌人倒下,也不断有菌人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