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换了几桶水后,宁恨水强压下某处的不适,终于舍得从洗浴室里头出来了。
他边往外走,边翻阅着从合欢宗禁地里拓印来的那本册子,又问道:“机关里的那尊佛像,长什么样?”
坐在他肩上的崔昭想了想,道:“是一尊毁去了半边脸的佛。”
又是半面佛.宁恨水一顿,可合欢宗好端端的为何会和这佛有所牵扯。
乐欢尊者究竟做了什么?在山风城这场大疫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敛住眉眼,宁恨水收起手中的册子,步履不停地往院子外走。
“我们要去哪?”崔昭问。
“山风城数十里外的地洞。”宁恨水道。
只是方一走出院子,就见外头站着一人。
这人站在梨花树底下,抿着嘴,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院的方向。
直到小院的那扇门终于“嘎吱”一声被推开。
里头缓缓走出了一抹水色。
谢止醉手心一紧,大步上前,就见宁恨水冷着脸错开了他。
“宁——”
话还未说完,就见宁恨水冷冷觑来一眼,谢止醉顿时噤了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人身后。
这巷子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竞速一般,带起来的那阵风生生卷下了墙头树上的梨花。
这白色花瓣在空中打着卷儿,摇摇晃晃地落在宁恨水的头顶上,又被风卷到了谢止醉的头顶上。
被这么跟了一路,又想起昨夜磋磨不成反被磋磨,宁恨水现下更是恼火。
他没好气道:“你很闲?”
虽说是他自己找的这人解药,可那又如何,让他不爽了就是这人的错!
都是谢止醉的错!
崔昭坐在宁恨水肩上,木偶脑袋往身后看去,又偏头看了看宁恨水发冷的脸,捂着嘴偷偷地笑了声。
谢止醉虽不知宁恨水怎么又捡了只木偶,但也只当没看见,低声道:“昨夜.”
“昨夜?”宁恨水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