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宁恨水应声,这人就恶狠狠道:
“不可能!”
宁恨水嘴角一抽,拎起被浇成落汤鸡的乌鸦,捏了个诀把这委屈巴巴的鸟烘干。
梁非凡颤抖着鸟喙,“老大,他疯了!他疯了!”
“晚些再给你买一只,”宁恨水道,“你先出去。”
闻言,梁非凡死死瞪了一眼谢止醉,才愤怒地扑着翅膀往窗外飞。
屋内很快只剩下两人。
“买了四只小鸟,”谢止醉强调,“你买了四只小鸟!”
宁恨水施施然地坐在桌边,掏出了一颗留影石。
这还是杜小羽给他的灵感。
结果刚放桌上,谢止醉就应激似的把那颗留影石劈手夺走。
“我不想看。”他说。
宁恨水缓缓眨了下眼,“杜小羽给你看了什么?”
谢止醉没接这话,只固执地重复道:“我不想看。”
看着这醉鬼,宁恨水颇有些无奈地拎起茶壶,给这人倒了杯茶,“解酒。”
“不,”谢止醉拒绝地干脆利落,“师尊说酒能止愁。”
“那你的名字还叫止醉呢。”
名字叫止醉,结果喝点酒就醉成这样。
宁恨水抬起手,还未再动作,下一息,谢止醉已下意识地半弯下身。
于是他胡乱揉了把这醉鬼的头发,问:“谢滋滋,为什么不高兴?”
谢滋滋抿着嘴,脸拉得老长,就是不说话。
半晌,宁恨水收回了手,“不说就算了,天快黑了,早些回去吧。”
话音未落,谢止醉抬起眼,忽地一把攥住宁恨水刚收回去的手,四目相对间,他缓缓地把这人的手搭在自己的头上。
谢止醉垂着眼尾,眼里似乎还氤氲着雾气,就这样直勾勾望着眼前这人。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他问。
宁恨水一怔,垂眸望着自己落在这人头上的手,又看着这人温顺得有些可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