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恨水笑吟吟地反问道:“叶我来告诉你的?”
思来想去,估计是叶我来昨夜为他求情才说的。
而且还没求情成功。
青年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把桌上的灵药往前推了推,而后不再出声。
沉默,又是久久的沉默。
徒余桌上的烛火兀自作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甚至有些吵闹。
两人说到底也算是久别重逢,自上一次见面到如今不周山一见,掐指一算,竟也约莫有几十余年了。
要不世人都说午梦千山,窗阴一箭呢。
宁恨水垂眸看着桌上的灵药,半晌,推了回去。
上一次见面两人都闹得不算愉快,如今自然也没有重修旧好的必要。
更何况这人还不分青红皂白地让他绕着主峰跑了整整三圈!
该死的!
“你……来不周山是为了什么?”青年忽地问。
宁恨水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小鸟挂饰,“天大地大,我何处去不得?”
顿了顿,青年道:“叶我来说,你来不周山,是为了寻人。”
“寻人?”宁恨水拨弄小鸟的手指一顿。
这借口是他当初为了搪塞叶我来随口胡诌的,这几日没怎么见到这人,他几乎都把这茬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此刻被席怀真突然提起.
他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如同羽毛搔刮在人心上。
“席怀真啊席怀真,”他拖长了尾音,“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程来找你的吧?”
席怀真沉默着,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声音低沉而滞涩:“三十年前,我……”
“我知道我知道,”宁恨水打断道,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当年的事你我各有难处。”
他只不过就是当年被仇家一剑捅穿,差点没把命捡回来罢了。
何况那时他们不过也就几壶酒的浅薄交情。
他怎么会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