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悬空,黏稠如凝血的光晕沉甸甸地压下来,将天地染成一片猩红。
诡异而不祥。
宁恨水停住脚步,眯眼看去。
那轮月亮不似寻常,边缘模糊,中间裂开一道细细长长的黑线,宛如一只紧闭的竖瞳。
与此同时,红色月光下的浓雾呈现出诡异的流动,竟如同活物般隐隐向两侧退去,在他们面前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这条道看不见尽头,只能看到远远的,有一轮明月。
一轮假的明月。
“幻阵。”宁恨水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幻阵,要破局,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余光瞥见谢止醉绷紧的下颌,宁恨水顿时恶从心头起,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出不去了。”
谢止醉闻言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找不到阵眼,就只能困死在这里。”宁恨水负手向前踱步,声音拖得悠长,“想想还真是可惜啊.”
身后的谢止醉沉默不语,只能听到走动间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这人脸色一定很差,宁恨水忍着笑意,接着唬他:
“你知道人这一生,最可惜的是什么吗?”
沉默片刻,谢止醉的声音传来:“……是什么?”
“是无常。”宁恨水抬头望向那轮假月,“最悲哀是无常,最欢喜也是无常。”
谢止醉看着眼前的背影,莫名问:“那什么是无常?”
什么是无常?
这倒是问得宁恨水一怔,看着远远的那轮红月,他这时竟有些迷茫。
高考后意外死亡是无常,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是无常。
被捡回去当成药人是无常,被扔进百人厮杀场里也是无常。
那时候的他也才十八岁,比现在的谢止醉大不了多少。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恍如隔世。
怔了好半晌,宁恨水才道:“我不知道。”
人生常常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