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修士在盛乐陵的指挥下有序收场,周遭声音嘈杂。
叶我来似乎站在一旁说了什么,见叶齐光没有反应,到底是为这人捏了避水诀才退开几步。
叶齐光耳中嗡嗡直响,他无力地跌坐在容燕尸首旁,缓缓地展开了手中的信。
信上的字迹和容燕一样漂亮。
只一眼,便有颗澄澈的水滚到了信纸上。
叶齐光分不清那究竟是泪还是雨,他只能听见雨声,却不见雨水落下。
他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擦了擦那颗水珠,一字一句地读信,信上写着——
叶齐光亲启:
见信安。
余出生烟柳之地,空有容貌,常陷于豺狼虎豹之地。
初入合欢宗,私以为终有容身之地。然事与愿违,身不由己,个中苦涩唯有自知。是以,孟素情寻我合作时,我自然应承。
于是山风城大乱,乐欢所作所为世人皆知,仇人终于身死。
我想,我终于自由了。
可我常夜不能寐,想来是我知自己终有一死,只是回首百年来,实在亏欠你良多。
自知余错有三,一错再错,无法挽回,以至于天下再无余息身之地。
我名容燕,取自愿天下有容燕雀之地,可途穷天地窄,此生从未真正自由过。
往后天地两隔,若是有燕雀落枝,许是我来见你,愿你为我驻足片刻。
春寒料峭,善自珍重。
容燕亲笔。
天地之间,雨声急促。
叶齐光拉着容燕的尸体就要回到不周山地界的日出泊,盛乐陵为此险些大打出手。
最后,叶齐光还是带着尸体走了。
毕竟他就住在停尸处里,多一具尸体又能如何?
这一年的秋天便这样过去了,冬日的雪来势汹涌,皑皑的白铺满了大地。
十四洲之上风平浪静,直到谢止醉自请退位,各界震撼,有心怀鬼胎之徒欲借此徒生事端,只是很快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