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正午,宁恨水才伸着发酸的腰从榻上爬起,除此之外,体内灵力倒是愈加充沛,只是周身散发着谢止醉的气息。
他心觉自己真是把人惯坏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谢止醉还要小心眼的人了,时不时便醋溜溜的。
谢止醉去了议事殿,心魔今日倒是没有出现。
反倒是寝殿外头多了一圈仙盟修士,见到宁恨水从里头出来,一个两个攒足了声音似的齐齐喊道:
“见过盟主夫人——!”
宁恨水:“.如此大礼,使不得使不得。”
有位生了张娃娃脸的年轻修士上前一步,拱手道:“昨日叶齐光叛逃出狱,城中已布告通缉。”
云兮城中,大街小巷皆张贴通缉令。
令上画像栩栩如生。
叶齐光咬牙,飞快钻进暗巷,“嘎吱”一声便进了一间破败的屋子。
刚看清屋里站着的人,眼前却陡然一黑,猛地跌倒在地。
容燕脸色难看,一只手按在桌边,视线从昏倒的叶齐光身上收回来,厉声对着空气喝道:
“滚!”
只是话落,容燕“咚”地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祂的声音自脑海中响起——
“你我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何必如此呢?”
“滚!”容燕道,“滚!滚出我的身体!”
他难得如此恼怒,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只是下一瞬便如遭雷劈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放了他,”容燕屈服般阖上眼,涩声重复道,“放过叶齐光。”
天道低低地笑起来:“容燕啊容燕,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剧痛在五脏六腑蔓延开,容燕放低了姿态:“求您。”
话落,疼痛感终于减轻。
容燕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来。
天道再次在他脑海中开口,语气里竟带上了悲悯意味,他甚至大发慈悲道:
“如此,我便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