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拜处香火缭绕,浓烈的白烟迎面扑来,叫人不适地屏住呼吸。
红袍袈裟披身的僧人依旧用红巾将整张脸包裹住,站在金身佛像脚下的香火炉前。
而僧人的脚下则是密密麻麻的百姓,这些百姓依旧虔诚,或哭或笑,嘴里念念有词。
宁恨水挑眉看去,率先跪下,额前被一团黑雾虚虚托着。
一行人整整齐齐的跪在百姓之后。
席怀真早在方才就从常今宵嘴里得知了上一次来此调查时佛祠中发生的事,因此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紧跟在宁恨水后边跪下了。
心魔厌恶地看他一眼,却被宁恨水按着脑袋按了回去。
祷词从不远处传来——
“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
一颗又一颗的头颅叩在地上,密密麻麻而又虔诚地叩首,巨大的蛛网铺开,将一个又一个的人死死缠绕住。
所谓的信仰便是被这样一只巨大而肉眼无法观测到的蜘蛛吞噬殆尽。
宁恨水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这手段倒是同那位前殿主一模一样。
百姓还在一字一句地跟着僧人念道:
“从此诸恶莫作。”
“从此众善奉行。”
“从此自净其意。”
最后,祷词停下,一众百姓终于起身。
僧人道:“若是有病重者,只要诚心诚意求真佛庇佑,真佛便会渡你。”
这座真佛祠虽可治百病,然而每日只治一人,堪称僧多肉少。
因此自僧人说完这话后,百姓们蠢蠢欲动地互相看着,甚至小声争辩着:
“我的病更重,该由我先!”
“真佛可怜可怜我吧!我家中上有二老,下有二小,若是我去了,这一家老小可就无依无靠了啊!”
“照你这样说我家中也有老小啊!凭什么先治你!”
一时之间,若不是碍于此时此刻尚在佛前,这群人只怕是要当场打起来。
有病重者抑制不住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