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白的空间中。
两人并肩而立。
宁恨水垂眸,光团在手心中微弱的闪烁,他看得出神。
谢止醉便看着他,像是如何也看不够,要将这人的模样深深镌刻在脑海中。
静默许久。
直到宁恨水终于开口:“世道不容我,天要杀我。”
于是谢止醉一字一句道:
“那便掀了这天。”
天地何其不公,天地何其不仁。
短短“命运”二字,便将他们困于囹圄,将他们犹如操纵提线木偶般戏耍。
宁恨水低低地笑起来,他笑得那片薄薄的肩膀又微微颤抖着,颤得那对肩胛骨像是要从血肉中生生破出,紧接着如蝶翼般振翅飞走。
可是他飞不走,他深陷于命运。
宁恨水说:“好。”
只是要掀了这天谈何容易,就连谢止醉为宁恨水挣来的这一线生机都费尽心血。
但而今天道势弱,他们不会再输。
从空间里出来时,外边的天已是蒙蒙亮起。
光团被放置在剑匣中,附着于长剑之上,周遭堆满了灵石。
谢止醉道:“待他恢复足够的能量便得以醒来。”
宁恨水“嗯”了一声,盯着那剑匣好半晌,最后才问:“天道不灭,他是不是便只能一直做一颗球了?”
谢止醉颔首,似乎有些纠结,到底还是道:“要回去么?”
回去哪里,两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宁恨水敛容。
沉默半晌。
他忽地又弯起唇,在谢止醉再次开口前,他背起手往殿外去,走得轻飘飘的。
他说:“回去啊。他们都在等我。”
青临也等了他很久很久。
想来那片槲寄生,如今早已盛放了吧?
谢止醉要跟上,却见前面那人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不用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