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里早已熄了烛灯,唯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映了进来。
谢止醉站在月光下,静静地注视着床榻上的人。
绸被包裹得紧紧,只露出了一双阖着的眼。
很安静,静得连几乎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谢止醉背后的影子扭曲了一瞬,不多时,缓缓化作了人形。
心魔回头,看向桌上那被喝去大半的酒,很快便笑起来:“他睡着了。”
谢止醉轻轻“嗯”了一声,他弯下腰,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地揭开紧裹着的绸被,剥皮似的将人从里头剥出来。
微凉的指尖点在这人的脸颊上,片刻后,终于露出宁恨水原原本本的脸。
同以前一模一样。
谢止醉近乎贪婪地一寸一寸看着,冰凉指尖轻轻地抚过沉睡着的这人的脸。
“宁恨水,”他轻声唤道,“阿水……”
床榻上的人眼睫轻轻颤了颤,却仍未醒来。
心魔嗤笑一声,越过谢止醉,正要伸手触碰到宁恨水时,却骤然散作一团黑雾,被死死压回地上。
尽管如此,他仍嘶哑着声音道:“胆小鬼!谢止醉,你这个胆小鬼!”
谢止醉只是将手从宁恨水的脸上收回,而后指尖搭上了这人的手腕,灵力很快钻入,缓缓地在经脉中游走。
丹田里的灵力稀薄,修为大不如从前,体内的沉疴虽是一扫而空,身子骨却还是孱弱。
怪不得会怕冷。
顿了顿,谢止醉不着痕迹地往里面渡了些自己的修为。
回去后要准备天材地宝,还有药池。
思及此,谢止醉忽然顿住,若是全部都想起来了……
直到宁恨水身上那白色里衣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被卷起,露出了他的整截手臂。
细细密密的红痕顿时展露人前。
看着真是暧昧极了,简直就像是被谁刻意留下来的痕迹。
谢止醉缓缓抿住了嘴。
而黑雾已翻涌着尖叫起来,刺耳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