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秋了,天有些凉。
风裹挟着凛冽寒意,呼啸着掠过连绵的营盘,卷起地上零星的枯叶与浮尘。
驻地之内,肃杀之气弥漫。
医馆早已人满为患,药修们面色凝重,近乎麻木地将一个又一个呻吟不止的伤员抬上沉重的板车。
车轮碾过冰凉的地面,发出吱呀的呻吟,一车接着一车,排成长长的队伍,缓缓驶出营门。
惨叫连连,哭声遍野。
谢止醉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掀开了议事帐的帘子,进去后,便径直站在了长阳真人的身后。
他那身墨蓝色劲装在前线上染了太多的血,用了多少清尘诀也洗不净,索性连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一起收进了储物袋中。
如今的谢止醉只着了身简单的墨色劲装,通身更显冷漠疏离。
他始终低垂着眉眼,不言也不语。
陆陆续续的,今日这场议事,各门派出席的大能都已到场,沉重地坐于帐中。
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捋着长须,眉头紧锁:“这场战,转眼竟已数月,那魔头却始终缩首不出!莫非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在此空耗?”
“都说擒贼先擒王,当时若是能把那妖女留着做诱饵,说不定那姓宁的早就自投罗网了!”
另几位大能听罢,亦纷纷摇头,发出十足可惜的叹息。
这声声叹息愈发沉重。
谢止醉抱着铁剑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直到尤梵之似乎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挑眉看向这人,若有所思道:
“那魔头身份暴露前,我记得可是和不周山这位姓谢的弟子交情匪浅啊?”
言及此,各门派的大能顿时齐齐看向谢止醉,眼神中都带上了丝探究。
他们自然都知道这位谢止醉可是被魔头蒙蔽过,甚至被蒙蔽得不顾宗门死活执意劫狱。
若不是不周山掌门和几个长老力保,又加之确实还有些天赋,这人只会是仙门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