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恨水索性闭了关。
总归这几日夜里也没有月,他在弟子舍里布下法阵后,很快便盘腿入定。
室内一片寂静。
榻上的人阖着眼,周身有极浅的灵力流转,直到这人腰间的通讯玉牌闪烁了两下,很快便又归于平静。
同一片夜下。
连夜被传召回不周山的余姚姚,此时此刻正垂着头,站在司刑堂中。
死寂。
堂中只有三人,皆是不语。
紧闭的司刑堂大门后,席怀真负手而立,半晌,才终于道:“青山已身死。”
话落,余姚姚猛然抬起头来,声音颤抖:“师,师尊……身死?”
凤千明抱剑倚墙,沉着脸道:“被一剑捅穿在草药峰七弟子的屋舍中,尸首上有三十三重天的功法痕迹。”
席怀真袖袍甩了甩,紧接着,虚空中兀自出现了一件坎肩。
宁恨水曾赠予过他件一模一样的坎肩。
余姚姚怔怔地看着,“……这是什么?”
“青山身死后,唯一出现在屋中的物件,”席怀真道,“这几日的调查中,不周山上独独你申请了暂入令,是何缘由?”
余姚姚看起来还有些恍惚,许久,才嚅嗫着道:“弟子的令牌不见了,是在山风城时掉落的。”
说到这里她已经软了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师尊,他……已身死?”
只是不待席怀真回话,余姚姚却突然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拔腿冲出司刑堂,而后直奔草药峰。
最后,她停在了半山腰的药田旁。
夜色下,竖着“七”的牌子下,那块曾种满槲寄生的药田,已是空空如也。
“宁……宁师弟?”余姚姚喃喃道。
席怀真沉默地看着那片药田。
数十年前。
彼时的他还并未成为不周山的长老。
那时的他常年在外游历,受伤是家常便饭,只是那日席怀真受的伤格外严重